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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双翅蝶

2018-11-02 11:56:25

紫色的双翅蝶

雨很大,窗外的风猛烈的吹进来。我呆在狭小的房间里,手指机械的敲动着键盘。一个靠文字来维持生计的女人,和窘迫总交替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凌晨4点,紫儿快下班了。

每次她进屋时,我都可以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酒气,浓妆的脸上带着疲惫,肌肤上残存着陌生男人的痕迹。

昨天激烈的争吵让我搬出了她的公寓,一个人来到狭小的招待所,惟一值钱的就是这台笔记本电脑,还有裤包里300元的稿费。

我将用它去换成一张火车票,准备离开北京这个城市。

很多年前,我去北京读书,在飞机场认识了紫儿。她穿着宝姿的连衣裙,拿着LV的行李箱,纤细的手指拿着香烟。一个人坐在落地窗边,靠着玻璃。眼神冷漠的看着天空,浓密的睫毛如同忽闪的黑蝴蝶翅膀。她疲惫的眼神和落寞的身躯,如海底藻类植物,生命力极度旺盛。

她发现了我直视的目光,转过头对我说:“你要烟吗?”

我摇摇头。

我是一个从来不精心打扮的女子,喜欢简单的装束,原始的表达方式,以及直露的言语。总是穿着宽宽的牛仔裤,紧身的黑色上衣,显出我消瘦得如同没有发育的身体。头发很长,干枯,如同杂草一样胡乱的用手绢扎成马尾辫,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会因为冷气变成紫色。

她买了两瓶啤酒,一瓶递给我。

那一年的邂逅,让我开始承受她给予我的一切:快乐,或者痛苦,不幸,或者幸运。但更多是依恋。两个落单的女子,在陌生城市的相互怜惜,依存……

她经常穿越大半个城市去学校找我。她喜欢校园里的橡树,喜欢在树下对我讲她小时候的故事。她说:“我有一个很爱我的外婆,她会做好吃的馍馍。外婆去年去世了。我赶回去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她看着远方,没有一滴泪水。她麻木的在夜里和无数陌生男人调情,用自己的笑脸挣得他们的钱。一次,被一个男人灌酒,喝到吐血,一个人在床上躺了7天,默默的流泪,从此,她的眼泪就干枯了,再也不会哭了。

她喜欢站在天桥上看天空。蹲在角落看一颗刚刚发芽的植物。

她喜欢北京的地铁,常独自在地铁站坐一整天。看着过往的人群;驶来,又快速消失的地铁,她会觉得莫名的恐惧和压抑,用手将自己紧紧抱住。

她说,有时候我会走到地铁的边缘,在地铁驶来那一刻,自己飞身下去,肉体撞击重物,然后破碎,那是怎样的感觉?

我说:“解脱吧!”

她哈哈大笑说:“对,解脱,然后飞翔,让自己零碎的身体飞起来。”

她对我说:“16岁我就在酒吧夜总会跳舞!身边都是一些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他们的眼里充满的是欲望。你知道吗?他们享受着征服女人和金钱的快感,而不是怜惜,不是爱,不是珍惜。”

她说,在她外婆的眼里看到是对孙女的怜爱。那样的目光让人觉得安定和幸福。

她也充满着怜惜的目光看我,她摸着我的头发,柔声叫着我:“月儿,你像是一只来自山涧的小黄菊,和这个欲望的都市格格不入,我要保护你。”

紫儿是偏执的女人,在她的身上有很多的疤痕,我摸着她的疤痕,问,还痛吗?

她笑笑说:“从来就不痛,用刀片割裂身体的时候,只是觉得畅快淋漓。”

她让我离开一切男人,她说,只有女人才是可靠的。

但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一个男人。

当我在橡树下看徐志摩诗集,他把一片树叶放在我的书里,告诉我,它当书签,可以时刻让人闻到大自然的气息。

那一片树叶早就飞走了,但是清香却时刻留在书中。后来,紫儿把书扔了,我发疯的四处寻找,在垃圾桶里找到,手指被玻璃划破。

大学3年级,我为了一个男人流产,割腕,喝酒,抽烟。

他老婆来学校闹事,我当众撕下她的裙子。

,我被学校退学那天。

那天,我没有哭,一直倔强的昂着头。

我去找紫儿。她出来看见卷曲在墙角的我,她摸着我的长发说:“月,累了吧!和我回家吧。”我像一只流浪猫,她把我捡回家。

那个夜里,她抱着我,抚摸着我的脖子,轻轻的吻着我的锁骨,她说:“月,你是一个让人心痛的女子。”

她的手很柔软,轻轻的如同羽毛在我身上行走。她低下头吻了吻我的腹部,曾经在这里有我和他的孩子。可爱的小生命!我却又亲手结束了他。

那个男人面对她的妻子和我,他给了我一个耳光,狠狠的说:“你这个贱货,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我抱着她,把自己的眼泪落在她的头发上。次在夜里看着她,她的眼睛发出淡淡的紫光,很美。她吻着我的嘴唇。一个女人的唇是如花般轻柔,有着清香。而男人的嘴唇充满的是欲望和炙热,让我感觉被吞噬。

我说:“紫儿,我不喜欢看你在台上跳那样的舞蹈,不喜欢陌生男人的手在你身上游走。”

她说:“月,我们需要钱,我们需要那些男人的钱。等老了,我们去一个小城,开一个杂货店,然后领养许多的孩子,陪你过简单的生活。”

我如受伤的孩子抱紧自己的母亲。

5年过去了。紫儿在夜总会跳舞,我依旧靠文字生活。我们时常搬家,北京,上海,成都……在很多城市行走。

夜里,紫儿对我说:“月,抱着你,我觉得踏实。男人会背叛女人,女人不会!”

这一辈子,我也没有打算离开她了,直到接到了那个。

那个让我们在昨夜激烈的争吵,还有她给我的一个耳光。

凌晨5点的时候,她在狭小的招待所找到了我。

雨水让她卷发贴在消瘦的脸上,我呆呆的看着她,她说:“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点点头说:“他现在需要我。”

她没有说话,掏出一根香烟,却发现都湿了。她把香烟仍在地上,然后说:“你忘记了,他曾经对你做得一切吗?”

我替她擦去脸上的雨水说:“8年了,有的人,不提起不代表不爱,有的伤口不痛,不代表不存在。紫儿,我爱你。但是他是我个爱的男人,初走进我生命的男人,他现在需要我。”

她递给了我一个信封说:“这里有你去那个城市足够的费用,拿去吧。”

我没有接钱,她放在桌上,转身走到门口,突然放声哭起来了,哭得很伤心,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她总是冷漠的目光,淡然的表情。但此刻,她痛彻心扉的哭泣刺耳的划破夜空。

我离开了她,独自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我问自己,是不是每个人都注定为了一个人受伤,又被另外一个人伤害着。

下了火车走上一段路,就可以看到一座石拱桥,摸着桥上精致的雕刻,想起他说过,如果老了,就陪我去桥上听蝉赏月。

我看见了他无数次描述的荷花池:满池的荷叶,放眼望不尽的绿色,圆圆荷叶如顽皮的孩子在风中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恬静而独秀的荷花更加的让人停下了脚步。池边有三五个孩子在赤脚捉鱼,手里拿着一束莲蓬,一个小女孩把荷叶顶在头顶。

曾经,他抱着我,说:“月儿,我们一起去荷花池边划船吧!”

我很快找到他的家,种满爬山虎的楼房,有一家阳台上全部都是吊兰,绿绿的植物在风中飘动。

我小心翼翼的敲门。

我看见了那个女人,那个曾经被我撕烂裙子的女人,如今却憔悴而苍老。

她轻声的说:“你来了?”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我走到卧室,看见一个男人躺在床上。我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就是我曾经爱的吗?凹陷的眼眶,稀疏的头发,还有干裂的嘴唇。

那个女人走过去附身对他说:“月儿来了。”

他的目光努力的四处寻找,看见我,呆滞的目光亮了一下,伸出手臂。我快步走过去,拉住他如木头一样干枯的手,是那双曾把我抱住的手吗?

他动动嘴巴,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音节,我知道他在叫我:“月儿。”

我抱着他的头,他靠在我的怀里,他的眼泪慢慢滑落下来,我用手替他拭去。

女人递给我一杯水说:“谢谢你还愿意来看他。他中风以后,除了你的名字,什么都不会说了。”

我看着这个女人,她老了很多,仅仅8年的时间,居然可以改变这么多。

她絮絮叨叨的说:“当初,他求我不要去学校闹事,但是我还是去了,让你退学,他辞职。然后,大家如同陌生人一样的生活,相互折磨了这么年了,谁也不愿意放手离婚。直到他中风倒下。他只能叫出你的名字。”

我默然的看着这个女人。

我把我的行李一件一件的放在了这个房间里面。让自己的东西慢慢的再次填充他的生命空间。那个女人说,她的儿子要去外地上大学,她要陪儿子去,要为儿子挣学费,所以不能照顾他。

我点点头说,我来吧!

我用紫儿给的钱,我开了杂货店。白天,我经营小店,他到楼下晒太阳,他宁静而且淡然的看着我。

但是那一刻,我会看着远方,想到紫儿,想起她曾经对我说:“月,我们挣够了钱,就去小城开一个杂货店,领养一群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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