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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7-14 01:24:33 编辑:笔名

说起来,这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那年春节过完不久,我到郊区的厂里看望母亲,从老家上坟回来的大姐夫,给了我一个黑色塑料袋,让我转交给四叔——四姐夫的四叔。  塑料袋看上去很沉重,像是装着金属之类的东西,呈现出那种濒临承载极限的坠落感。我问大姐夫是什么东西,大姐夫笑了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恐龙蛋。我有些惊讶,说是吗。便接过那个袋子查看究竟。袋子里面装有十来个大小不等的东西,大的像拳头,小的如核桃,重量与石头差不多。但与石头不同的是,这些东西的表面都很粗糙,布满了沙粒,俨若变蛋外壳包裹的那层东西,用手触摸,就会脱落一层浅黄色的粉末。我说,恐龙蛋就这样啊,没见过呢。大姐夫漫不经心地说,老家这东西可不少,像以前地里刨出来的土卵蛋,谁知道是真是假。我哦了一声。在那个瞬间,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多老家的场景。先是四姐家院子后面那座光秃秃静悄悄的浅黄色的沙丘,上面有几颗老柿子树,枝叶脱落的躯干虬然而嶙峋地指向天空。想必患过癌症的四姐夫就是在那里挖到的这些东西。接着是光浦叔——四姐夫的父亲,郁郁独行在乡间土路上的身影。而后接二连三浮现的是,关于那个村子似是而非的虚幻景象,以及四姐和四姐夫在恶劣的生存环境里被沧桑岁月艰难生活雕刻打磨的印痕。大姐夫的漫不经心和不以为然,显然也让我觉得,这些所谓的恐龙蛋,并非传说中的稀罕物,而且即使真的是恐龙蛋,也不会再像当年那样贵重。因此,我便随手将那个袋子放在了汽车的后备箱里。  其实,在我想起老家那些人和事的同时,若雨的形象也飘进了我的脑海。还是在若雨那里,我次知道了关于恐龙蛋这个东西。   若雨是妻子的表姐,也是我和妻子的媒人。若雨而今远在美国的德克萨斯,十五年前和她的那些经历,让我心中倏然掠过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那应该是94年前后。我和妻子刚结婚。若雨当时面临下岗,烦乱不安。但她做着发财梦,尝试各种挣钱的门道。我清晰记得在西郊的那个小区内她说起恐龙蛋时的兴奋模样。她压低的嗓音,神秘的表情,绘声绘色的描述,以及她在说话前特意站起身将房门关闭的小心翼翼,都让我此刻内心有种紧缩的疼痛和失落的无奈。  那时候,据说恐龙蛋价值连城,倒卖可判死罪。物以稀为贵嘛,国家因此管得严,这能够理解。让我吃惊的是,若雨在描述完恐龙蛋之后,说她准备去南阳倒卖恐龙蛋。我听若雨说起这个想法,浑身像电击了一般。我感觉她的想法,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我想劝她,却不知从何说起。我明白,在若雨的眼里,我和妻子都是孤陋寡闻、循规蹈矩的人,老实而且幼稚。幼稚和老实的人,是不可能有大作为的,也是不能挣大钱的。现在想起来,事实也的确如此。而若雨见多识广,敢想敢做,不择手段,勇往直前。这让我和妻子不知不觉就对她产生了敬佩和仰望之情。况且若雨的性格大大咧咧,自以为是,很少听进别人的意见。我看着她的兴奋模样,张开的嘴又赶紧合上。或许,或许若雨真能如愿以偿呢。她之所以把这件事跟我们说,首先应该是相信我们,其次是她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给我们说的同时可以给自己增强信心。因此,她只是随便说给我和妻子听听而已,并不指望我们给她建议甚至为她赴汤蹈火。这件事情,后来一定是夭折了,因为从那之后,没有听她再提过。  若雨后来不知道如何与黑道上的人扯在了一起,他们在我所在部队的驻地开了家赌场。若雨负责安全。这是我在事后才得知的。赌场没开多久,就被黑吃黑洗了,桌面赌资被洗走二百多万。谁也弄不清究竟是哪些人洗了他们的场子。有传言就是那个老板指使手下人干的,他们给若雨设好的圈套。因为事后若雨被拿枪逼着赔偿了五十万。若雨四处借钱。亲戚朋友同学同事借了个遍。  我们的三万块钱,就是那时候被若雨骗去的。  我一直不想用欺骗这个词来形容这件事情。因为若雨对于我和妻子来说,是信仰里高山仰止般的贵人,也是终生不可以违逆的恩人。我们结婚的时候,她连一个油壶都为我们想着,所以我一直相信这样的一个亲人,到什么时候也不可能欺骗我们。或者换一种方式,如果若雨当初把事情真相告诉我们,我会主动为她分担突如其来的灾难,会毫不犹豫把钱拿给她,而且还会再去给她借些钱。但事实恰恰相反。  有一天,妻子回来告诉我,说若雨想给我们一套房子。我当时面临转业,住房对于我来说,是当务之急的头等大事。那套房子我知道,是若雨单位的房改房,从楼层朝向到年限面积,于三口之家来说再合适不过。而且在行政区的中心地带,地理位置非常优越。我内心瞬间涌起一股温暖。我对妻子说,表姐能这样为我们考虑,如此雪中送炭,以后为她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也在所不辞。妻子的兴奋溢于言表,她说,你明天找表姐谈谈吧。我立即拨通若雨的手机,约好第二天在北二七路的三九大酒店见面。  在去见若雨之前,我直接到银行取了仅有的三万块钱。那是当时我和妻子所有的积蓄。我带着钱去到酒店。若雨已等候在那里。我有些歉意,说表姐你给我们办好事我还晚到,真不好意思。若雨笑笑说,没事没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有些局促不安,说,既然一家人,何必来这么的地方见面。若雨似乎对我的话有些不理解,说,我常来这里。之后她立即转换了话题。她说,你吃过西餐没。我说没有。她说,今天我请客,让你尝尝牛排。我说,表姐不用了吧。若雨说,客气什么啊,听我的。若雨不容分辩,给我和她各要了一份黑椒牛排。她轻言细语,谈笑风生,那种从容优雅的风度,让我感觉自己像是博物馆里出土的古物。那是我次吃西餐,不知如何使用刀叉。尽管若雨和我显得很近,善解人意地一项一项教我,但我那种格格不入的陌生感越来越浓厚。我为了掩饰不适应,直奔主题说,表姐,咱们就谈谈房子的事吧,你看那套房给你多少钱合适。若雨说,你们把那套房子房改的钱拿出来就行。我说,房改你们交了多少。若雨说,近两万。我说,这样吧表姐,这套房市面价值四万左右,我给你三万,你看咋样。若雨说,怎么好意思多要你们的钱。我说,就这我们就占你们大便宜了。若雨说,那好吧,就这样。我把钱从包里掏出来拿给她。她有些惊讶,说你直接就把钱带来了。我说,我这人喜欢干脆利索。  基于对表姐的信任,当时给她钱之前,没有和妻子商量,而且给钱的时候也没有让她打收条。导致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和妻子在这个问题上争吵不休。因为从我将钱交给若雨之后,四年内没见到房子,也没再见到过她。而且若雨明显一直在故意躲避不和我们见面。这期间,单位准备提拔我,因为没钱上菜而坐失良机。父亲患病住院,甚至只能向朋友借钱医治。种种矛盾交织,将我当初过于信任若雨的莽撞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拷问。我没有其他办法,一而再再而三催促若雨,要么将房子尽快给我们,要么将钱赶紧还给我们。因为若雨得知我们知道了她将房子出租在外,有些于心不忍,终于答应将房子收回来,给我们住。那段时间内,我转业到了地方,正赶上住房体制改革,取消福利分房,我到地方没分到房子,部队催促腾房。无奈只能在外边租房居住,搬过多次家。我和妻子欣喜若狂。我们用仅有的转业费把房子装修一新。但正当我们准备搬进去的时候,若雨单位的物业部门将那套房子的防盗门给换了,门上粘贴了若雨放弃该房所有权暂时租住的证明。  事情到这种地步,我们才明白,若雨是故意拿着那套租住的公房为由头,让我们给他去填补黑道老板逼迫她的那笔钱。也就是说,若雨一开始就在欺骗我们。三万块钱,对于那笔五十万也许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数目,但对于三口之家来说,那是从牙缝里挤下来以备不测的备用金。那段时间,妻子单位待遇好,为了多挣钱,有个月三十天连轴转,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期间的酸辛没有人能懂。难怪妻子会跟我急。我和妻子完全陷入这笔钱的痛苦中。妻子怪我给钱的时候没提前和他商量。我说这件事不是你回来和我说的吗。妻子说我和你说没让你把钱直接给她呀,也没让你给钱不打收条吧。我说如果是我表姐,就是反目成仇用一切办法也要将这钱要回来,不是因为是你的亲戚,还得顾及亲情和关系吗。妻子恶狠狠地给我抛下一句话,我不管,反正你负责将这钱要回来。我也针锋相对扔给妻子一句话,这三万块钱就是不要,也不能把亲戚的关系弄僵。  若雨后来去了加拿大,据说是跟一个黑人走的。黑人答应生个孩子付给她十万块钱。她就跟着老外走了。欲望可以让人疯狂。我不知道若雨和他的老公是如何看待感情和金钱之间的关系的,因为那时候他们的两个孩子都上小学和初中了,若雨如何能够抛家舍子离开他们。无法证实这件借腹生子的真假,不知道若雨老公知不知道这件事,我只知道若雨出国并未和老公离婚。再后来去了美国的德克萨斯。谁也不知道若雨在那边的生活状况,她打电话回来绝口不提那边的情况。如果问及,她便很警觉地说你问这个干嘛。在出国后的第9个年头,也就是距离我当初给若雨三万块钱的十四年之后,若雨终于把钱还给了我们。而我和妻子,则永远记住了这十四年间,我们因为这钱而形成的心理障碍。去年若雨回来,和老公办理了离婚手续。她邀约妻子见了一面,而我再也没有见过她。至于现在过得如何,有没有再婚,我一概不知。我不知道若雨对于目前的生活是否满意,有没有后悔过她的人生。作为一个女人,从当初的开赌场,到后来的出国,拜金和倔强,导致她演绎了一条不同于常人的人生轨迹。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尽管她将两个孩子都办出国上学,但并未能像她希望的那样发大财。  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想将那些恐龙蛋交给四叔,原因是,我对四姐和四姐夫心存不满。  四姐夫前些年患癌症,我跑前跑后,作为主心骨,帮他治愈。可是母亲在老家生病,躺在床上半年,他们竟没去看过一次。母亲被我接来郑州后,多次患病住院,他们也从未来看望照顾,全部伺候的重担落在大姐两口身上。我有意拖延将恐龙蛋交给四叔的时间,让四姐夫焦急而主动联系我。那时候母亲身边正需要人,我希望他能让四姐过来照顾母亲。但四姐夫始终没有打来电话。  母亲去世时,因为生气,我没有告诉老家的几个姐姐,就将母亲在郑州火化。后来,我左思右想,我的行为有些过分。我对老家的姐姐,即使有天大的怨气,也不能将母亲去世的消息不告诉他们。当我那次回老家,将母亲去世的消息告诉在县城打工的四姐时,四姐哭得死去活来。四姐说,你真是傻啊,咱们有几个亲人,咋着也得让我们都去送送咱妈。我望着年过半百的四姐因哭泣而耸动的瘦俏的肩膀,望着四姐脸上的皱纹,以及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的恼怒,顿时烟消云散。那个瞬间,我终于明白,几个姐姐不是不孝,而是艰苦的生活,迫使她们未能按我设想的那样全心全意照顾母亲而已。  没有把恐龙蛋交给四叔,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时间长了,连我自己也将恐龙蛋的事情忘了。  我所在的单位承担的是政府为民承诺的十件实事之一,企业由于没有政策和资金支持,加之主要领导调整,这个重点项目还未曾开始运营就宣告停产。资产清算时,单位配给我们的车辆需要上交财政。交车整理物品的时候,我忘了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放在了家里的什么位置,而且时间越长越想不起来。直到前些天四姐夫给我打电话,我才想起来。我蜻蜓点水般在家里找了找,没能找到,就又忘了此事。  为了引起我的重视,四姐夫接连给我又打了几个电话。我接通四姐夫的电话,先声夺人说,恐龙蛋没找到呢。四姐夫说,我这几天又去地里挖了好几次,都没能再找到好点的。四叔说了好几年,没给他捎过去,感觉挺过意不去。我说,怪我了,但你放心,恐龙蛋肯定没丢,应该在家里的什么角落放着呢。我找到了就给四叔送过去。四姐夫说,能找到,找到了告诉我一声。我说,放心吧,我又不稀罕那东西。四姐夫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个电话,让我下定决心必须尽快要将那袋恐龙蛋找到。这不仅仅是疏忽大意的问题,已经关系到做人的品质了。因为只有我才明白,因为遗忘才没能送到。但别人能否这样想,就很难说。我费了整整一天的功夫,才将那个黑色塑料袋从床边的一个被其他物品完全覆盖的篮子里找出来。  我如释重负。  我坐在沙发上,缓缓点燃一支香烟,一边抽,一边打出去一个电话,发出去一条短信。  电话是给四叔的,解释为什么四姐夫将恐龙蛋捎过来两年之久,一直没能给他老人家送过去。四叔说,没什么的,孩子,我是没事玩的。咱们县发现了世界的恐龙化石,而且国家要在咱们县的刘店乡建设恐龙博物馆,我很兴奋,这是所有汝阳人值得庆幸和骄傲的事情,所以我就想起来让你姐夫给弄几个,当做对故乡的纪念。  信息是发给四姐夫的。我告诉他恐龙蛋已经找到,晚上就给四叔送过去。  四姐夫给我回了一条短信,内容如下:耀,你那天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是怀疑你想截留那些恐龙蛋,而是感到四叔思乡的情结,该是我们晚辈都应重视的。无法证明那些恐龙蛋的真假,但那是我用了三天从地里挖出来的,你可以留两个,算是对故乡热土的牵绊和纪念。    四姐夫毕竟当过乡村中学校长,连短信,也编得这么有水平。    共 5094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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